8月25日,日本跨党派议员团抵达北京,计划在此逗留四天。团长伊佐进一在登机前向媒体宣称,此行旨在向中方明确日本的立场,言辞斩钉截铁,然而,尽管如此,他们仍然如期抵达。这一细节值得深思,如果真的决心强硬,最直接的举措应是取消行程或推迟出发。选择按计划出行,反而表明这种强硬表态更像是为了向国内舆论传递信号,而他们真正的企图另有其因。
此次访问主要安排了与中联部的接触以及科技项目的参观,包括机器人和自动驾驶等。这样的安排看似并不涉及重大协议,反倒更像是试探性访问——企图了解北京的真实态度,以评估双方关系是否有转圜的可能。日本此时派遣议员团,显然是受到了压力。在过去一段时间里,因历史问题和政治表态,中日关系日趋紧张,赴日中国游客明显减少,航空、零售和地方旅游业相继承受损失。日本政界对此并非无感,像桥本岳等人已与中方接触,前外相岩屋毅也计划于九月访华。这条时间线显示,东京并非突然想起要与北京对话,而是现实损失逼迫下的行动。
但沟通与妥协并非同一回事,尤其在议员团抵达前,中国国家安全部首次将靖国神社称为“战犯神社”,这一标志性的表达显著强化了历史问题的紧迫感,超越了以往外交抗议的层面。靖国神社供奉甲级战犯本身已是对战后国际秩序的挑衅,不再仅仅是宗教行为,而是政治表态。通过这样的表述,中方在安全领域对日本的行为给予了新的定位,未来相关议题有可能以更为严肃的方式被纳入风险考量。日本的议员团在这种背景下访问北京,强调“传达立场”既是为了回应国内保守派,也需谨慎避免破坏与中方的对话。
尽管议员团提及交流与合作,然而在此之前,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刚刚完成了一系列与印太方向的军事外交活动。这并不仅是象征性的友好访问,日本战机参与印方演习,涵盖了长距离的调动与作战能力提升。在同一周内,日本一方面派遣议员赴北京洽谈经贸,另一方面却在印太地区强化军事联系,这样的双重举措让中方难以简单理解为“修复关系”的善意表现。
日本的战略逻辑相对简单:在经济上依赖中国市场的同时,其安全方面则继续依附于美国的体系。然而,这条路日渐显露出明显的矛盾。日本防卫省已申请2027财政年度防卫预算达10万亿日元,涉及人工智能指挥系统、远程无人机等设备的采购,显示出从本土防护向远程威慑转变的趋势。尤其是计划2031年列装的人工智能无人潜航器,若具备发射导弹能力,将对地区军事平衡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对于中方而言,正在建设远程打击能力的邻国军队与来北京参观科技项目的议员团并存,传递出的信号意味深长。日本财界面对的矛盾愈发明显,经济损失已经显现,旅游、航班减少以及商业合作受阻等问题真实存在。他们希望降低摩擦,但保守派政客则倚靠对华强硬来积累政治资本,议员团此行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在试图寻找缓解内部压力的空间,以期在不公开让步的情况下维持关系的稳定。
但这样的“两边下注”策略能支撑多久依然是个难题,经济的复苏、安全的强硬与历史问题的不解决三者并存,给任何一方带来的都是不小的挑战。在机场发出强硬表态的伊佐进一,首先是为了迎合国内保守派的选民。对华释放信号在日本政治中是一种低成本的操作,不需要立即呈现经济成效,也不涉及财政压力,却可以迅速回应特定舆论,塑造出不向中国妥协的形象。这种操作之所以能反复使用,正是因为历史问题与经贸合作之间存在模糊隔离带。政客可参拜,企业可继续交易,政府在二者之间保持灵活,日方称之为“政经分离”。
这一做法的前提在于北京容忍这种隔离带的存在,将历史抗议与经济合作划分为两个互不影响的部分。然而“战犯神社”这一表述的出现,显示出这一隔离带正逐渐缩小,将靖国神社纳入国家安全框架,意味着相关政治人物的行为可能被更加系统地纳入对日风险评估。日本政客越频繁释放强硬信号,越可能在中方的背景评估中留下痕迹,而企业在投资审查、市场合规等方面的决策也可能受到这些变化的直接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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